华夏琉璃是最近风靡整个西域的至宝，无数西域王族都会为之癫狂。可惜的是华夏琉璃太过于稀少，想要交易到，除了要与对方关系好以外，还需要运气。

丝绸和华夏琉璃只要换回来，运过雪域高原卖给西边的胡商，那就是几十甚至上百倍的利润！

哪怕是不卖，也是非常值得收藏的宝贝。

消息一下就传开了，大雪山沫水河口和若尔盖山口的要塞，立即就变成了两个巨大的交易集市。

经过两年的发展，那里已经常年聚集着上十万藏人！

许多藏人都因两处集市赚取了丰厚的家产，象雄的贵族们更是通过交易赚取了数不清的财富。

整个雪域高原都在欢天喜地，唯独智者香雄木拉哈杰，从中看到了深深的隐忧。

藏人如今已经不种青稞了，种青稞辛苦一年下来也没有几个收获，而只要付出一头牦牛的代价，就可以从华夏人那里换来够吃好几个月的粮食！

如果肯用马去换，还能换来更多！

青稞酒的味道比起明月酿来也相差甚远，这样一对比，还有谁会去种青稞？

香雄木拉哈杰心里很清楚，长此以往是非常危险的。如果有一天，华夏人不再用粮食换取牦牛和马匹了，那么不种青稞的藏地人就只能靠宰杀牛羊马匹度日了。

至少好几年缓不过劲来！

知道归知道，香雄木拉哈杰却无力去阻止。雪域高原环境恶劣，生存本就艰难，不让藏人跟华夏人交换粮食，赞普能把他们都喂饱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可怕的是，不知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藏人们开始将珍贵的丝绸撕碎，做成洁白的哈达献给天上的神灵。

藏人的生活本就艰难，又怎么经得起如此消耗？甚至有人为此倾家荡产，但藏人却乐此不疲！

香雄木拉哈杰心里在滴血，这件事他同样无力阻止，也不敢去阻止！毕竟哈达供奉的是天上的神灵啊，他如果去阻止的话，那岂不是亵渎神灵？

为此，香雄木拉哈杰在神灵前忏悔了一个月，忏悔完后，香雄木拉哈杰告别了伟大的赤托杰赞，独自踏上了征途。

香雄木拉哈杰想亲自去看一看，被西域诸国以及无数藏民传成了天国的华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香雄木拉哈杰这一走，就整整走了一年多。

路过若尔盖山口的华夏要塞时，香雄木拉哈杰受到了要塞将领的盛情款待，不但送了他许多财物，还为他办理了外交照令。

看着手中的外交照令，香雄木拉哈杰第一次沉默了。

这本外交照令实在是太过于精美了，上面的花纹和暗纹都精致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香雄木拉哈杰敢肯定，即使吐蕃部最优秀的匠人，也休想能仿制出来！

接着，香雄木拉哈杰路过了仇池国，这才惊异的发现，这个原本略显破败的山城，如今已经繁华得一塌糊涂！

南来北往的客商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就连原来的城墙也早已废弃不用，新建的城池整整扩大四五倍，就这样，还显得非常拥挤！

香雄木拉哈杰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仇池国的繁华，同样也是华夏商队带来的，华夏商队的首领也让香雄木拉哈杰感到万分意外。

那个名字香雄木拉哈杰很熟悉，居然是慕容土谷浑家的三儿子，慕容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