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一口酒,神侯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嘴里喃喃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着,他又灌下一口酒,提剑就要杀向江白。
“江白,死!”
只可惜,在他饮下第二口酒时,整个人如同灰飞烟灭一般,一点点消失在众人身前。
醉生梦死,一口醉,仍可生,二口梦死,便是梦醒时分。
神侯的江湖梦醒了,他便不在这方世界了。
只有跌落在地的宝剑和酒壶,提醒着众人,曾经有一个叫神侯的人存在过。
没有人去碰那把剑,也没有人去捡起那个酒壶。
圣上下山了。
侯爷夫人被踹下了山崖,费尽力气培养的神侯成了飞灰,圣上终究没有下令,没有让庙堂和江湖碰撞在一起。
等回到长安城后,他依旧是那个圣明的圣上,只是和之前相比,少了几分严苛呆板,多了几分松弛与偏好。
至于圣与贤...除了皇帝本人以外,世人其实不太在乎。
一个又一个人物粉墨登场,又黯然退场,华山的故事却没有到此为止。
崔言看向江白,恭敬行礼,
“师父...”
“还叫师父呢,算了,随你。”
江白摇了摇头,无奈摆手,
“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当初让崔言下山,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明身世。
身世,已经查明了,明的不能再明,没有一点更加狗血的余地了。
这其中牵扯的庙堂、江湖,都已经是最顶尖的一批存在,不会再有人比这站的更高,看的更远。
如今,崔言又站在山上,是下山还是上山...他自己选。
留在这里,内定成为天下第一,结束这场江湖梦。
还是...再次下山,错过这一届华山论剑,不去争那个天下第一的名头。
崔言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没想明白,他还需要多一点时间。
“师父,我还是想下山。”
“好。”
江白答应的很干脆,摆了摆手,
“如今你再下山,就不需要人陪着了。”
“自己下山去吧。”
崔言恭敬行了礼,换了个方向下山。
三师兄心善,还是送了他一程。
“师弟好气魄。”
蜀道山感慨道,
“竟然还愿意再登上三十年...”
“什么?三十年?”
崔言诧异道,“不是三年一届吗?”
“江掌门说未来九届的黄历不好,不适合评选天下第一,再加上天下第一届届都是我,要给年轻人一点机会,所以让三十年后再选...”
崔言:......
我现在上山,还来得及吗?
“师弟,来不及了。”
站在华山的入口,三师兄拱手,
“这一别,就是三十年,师弟,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