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摇头,说道:「牛儿且上前去一问,为何此村户户挂白绫。」
牛魔王应声,往前而去。
他往前走了走,使个变化的门道,变作一大汉模样,入了那村中。
牛魔王方才入了村子,便有个老者坐在村头树下,见他入内,拦下了他。
老者问道:「你是那来的,不曾见过你,可是那家的亲戚,来吊唁的。」
牛魔王行礼说道:「老先生,我非是来吊唁的,我乃西牛贺洲修行的,行走至此,但见此村家家挂白绫,不知发生何事,故来一问。」
老者细细一看,说道:「你这厮胡说,你一副农家汉子的样子,怎个像修行的。」
牛魔王道:「我不曾胡说,正是修行的,但我是否修行的,与模样有何干系。」
老者道:「修行的,仙风道骨,张口即文章道经,你这厮全然不像。」
牛魔王说道:「我果不曾哄你,修行的,并非定是要仙风道骨,真修行的,多为淳朴,我虽不曾修行有成,但果真是个修行的。」
老者道:「罢,罢,罢。或是小老儿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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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说道:「尚不曾问,你村中有何事发生。」
老者说道:「今与你谈说,知你是个修行,与你说说无妨,我村中儿郎俱亡命,故家家户户挂白绫。」
牛魔王再是问道:「你这村子瞧着有百户,是何等事儿,教村中儿郎俱亡命,可是那人间帝王徵兵?」
老者摇头说道:「不然。我不瞒你,村中儿郎二三年前闻得那寒髓潭处长有一草,那草金贵,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摘得一株,可换百金,故村中儿郎组成队列,往那处去,不曾想一去不归。不久前,有个幸存的儿郎归来,言说那处有妖怪作祟,村中儿郎俱教妖怪吃了去,故回不得。今方才有家家户户挂白绫之说。」
牛魔王不解其意,问道:「寒髓潭在何处?我常途径此地,不曾有闻,此地附近有唤寒髓潭处。」
老者说道:「相传那寒髓潭在北惧芦洲之地,非在附近。」
牛魔王说道:「有闻北惧芦洲多妖怪,你等怎敢去那处。」
老者摇头说道:「我等村子落座函谷关前,中原天子不管我等,往前些的小国言说我等乃中原人氏,亦不理会我等,村子穷苦,那些儿郎不得已而为之。」
牛魔王再是问道:「我见村人多哀悼,怎个老先生你这般健谈,不曾有哀伤?」
老者说道:「我儿那时腿脚不便,故未曾去往。」
牛魔王闻听,即是明了,拜礼于老者,谢其解惑,遂是离去。
不消多时,牛魔王即是走回真人身前,将事情悉数与真人言说。
真人闻听,沉吟良久,说道:「早闻北惧芦洲多妖邪,但北惧芦洲的传闻,怎入得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之处来,教那儿郎去送命?」
牛魔王摇头说道:「老爷,却是不知。」
真人说道:「北惧芦洲怎说,你等可有人知全的?」
青牛上前来,说道:「真人,我知得些许。」
真人问道:「且说与我听。」
青牛说道:「真人,相传北惧芦洲自混沌初分,天开地辟以来,便有些乱象,是个至阴至寒之处,但那时并未有今时这般为妖邪所乱。其乱始初,乃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半截天柱遗落,故地脉多有些凶气,为妖邪所锺爱,故人间孤魂野鬼,天界谪仙罪神,或自愿而来,或教罡风吹坠而来,聚在此处,久而久之,成妖魔渊薮。」
姜缘再是问道:「北惧芦洲如此,天界可有仙神降之?」
青牛说道:「自是有的,如那玄帝,便曾荡魔,然北惧芦洲之妖魔,怎个荡得尽。」
姜缘闻听,心中了然,他说道:「此村为妖魔所害,我等且入内一观。」
一众俱是领命,朝那村中走入,他等往里走入,那坐在村口的老者见了,唬得一惊,说道:「那修行的,你怎个又折返回来了,还带这般多人。」
牛魔王说道:「我乃是跟随真人修行的,此便是真人,方才乃是我替真人来打听消息。」
老者朝真人看了看,说道:「好个有灵的真人!小老儿虽不知何为真人,但今见你,便教小老儿知得何为真人。」
姜缘笑道:「老先生谬赞。」
老者答道:「能见真人,乃小老儿福气,但不知先生入村如何。」
姜缘说道:「途径此地罢。」
老者说道:「真人可要寻个地儿落脚?若要寻得,可往我那处去。」
姜缘笑道:「若是老先生愿请,我自当前往。」
老者急是扫开道儿来,要迎着真人一众入内,他忽是见着那后边的青牛,唬得一惊,说道:「真人,此亦是个修行的不成?」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正是。」
老者四下张望,说道:「真人,但若带着个这般修行的入村,恐教村人惶恐不安,真人乃是个有灵的,自不惧这妖怪修行跟随,但村人儿郎多教妖怪所害,此间正是惧怕着妖怪。」
青牛有些不忿,说道:「我非是甚妖怪,有何可怕之处,你这厮,却是个肉眼凡胎。」
姜缘摇头道:「兕大王,劳你变个模样。」
青牛闻听真人所说,摇身一变,成了个汉子模样。
老者见之,战战兢兢的,只道『神仙手段』。
真人笑道:「老先生莫怕,修行的,在外奔波,自当有些手段护身。」
老者方才安稳下来,但双腿仍是打摆,踉踉跄跄带着真人等往前而去。
一众前行,行过一户户人家,闻得房舍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终是行至其中一间房舍。
老者站在宅舍门首前,见着屋门被锁住,他拍了拍,无人回应,说道:「真人少待,我那孩儿不知去何处耍子,今不曾回。」
姜缘问道:「老先生,此处十室九户无儿郎,但不知是教什麽妖怪所害?」
老者说道:「有逃生回来的儿郎,他等跋山涉水,行至那寒髓潭处,教一水蛟害了性命,那儿郎不曾看清,只说那水蛟一出来,全都亡命,那儿郎有些运道,去解手了,故不曾教害。」
牛魔王说道:「寒髓潭离此地有多远,你可知得?」
老者摇头说道:「不知,不知。若要知得这些,却须去那归来的儿郎家中方才知得。」
说罢。
老者教真人在门前等待会儿,他去寻他孩儿回来。
姜缘目送老者离去,又见此地之景,暗自叹息,为财帛而动心,远赴他地,为妖害命,命丧异乡,教人感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