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曾国藩,九世之雠犹可报也!(求订,求票)(2 / 2)

大清要完 大罗罗 3676 字 14天前

王举人咬牙切齿:「砍脑袋太便宜他们了!俺要让他们修孔庙,活活累死!」

「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

少年齐声念经的声音传到了摩尔丶弗里德里希丶文咸丶白斯文四人耳朵里,

他们连忙顺着读书人看去,只看见一间私塾的课堂内,几十个少年正跪坐在蒲团上,摇头晃脑地念经,蒲团旁边的地板上,都放着一柄剑!

赵承嗣则颇为得意地对黄世杰道:「照您的吩咐,赵家堡的这些娃儿从小练剑,将来都是名教的栋梁!」

「光练剑不行,」黄世杰道,「还得练洋枪!也不能等将来...他们得马上变成我名教的栋梁!」

「马上?」赵承嗣重重点头,「好,他们马上要做栋梁!」

文咸爵士脸色苍白,低声对白斯文说:「大清怎麽也开始念『大复仇』的经了?这可不是儒家的仁义道德...

黄世杰忽然插话:「洋大人有所不知,如今的名教,讲究的是『以暴制暴』。太平天国的长毛贼不是要分田吗?咱们就用刀剑教他们什麽叫『纲常』!

白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对....」白斯文连连点头。

忽然,那些念经的少年一起大喊:「九世之雠犹可报也!」

白斯文腿一哆嗦,差点没扑倒在地,边上的黄世杰轻轻扶了他一把:「白大人,站稳了!」

「九,九世是多少年?」白斯文喃喃问。

「二百馀年吧—」黄世杰说。

这时,一个赵家的青年拿着张纸飞奔到了赵承嗣旁边:「三爷爷,这是从那李老三家搜出来的,不止一张....而是有好几千张!」

赵承嗣接过那张纸,低声诵读道:「二月二,龙抬头,天兵至,分田亩西安城长乐坊的青石板路上,几个旗人老妇佝偻着腰,用冻裂的手在雪地里翻捡煤核。一队湘军骑兵纵马掠过,马蹄溅起的雪泥她身上,其中一个老妇人没站稳,一下就扑倒在地,然后哭天抢地了起来。

「娘的,晦气!」领头的湘军把总勒住缰绳,啐了口唾沫,然后马鞭指向缩在墙角的旗人少女,「这丫头头上的银簪子倒是亮堂!」

少女惊恐地捂住发髻,却被一个翻身下马的兵丁一把扯下簪子。巷子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裹着补丁棉袄的旗人妇女慌忙抱起孩子,往巷子的更深处逃去。

南门湘军大营外,三匹塘马接连冲入辕门。马背上的斥候嘴唇冻得乌紫,怀里揣的军报却急得快要起火了一最急一封盖着平西大将军丶安西大都护李鸿章的关防,写着「马逆朝清部陷平凉,河西震动,关中恐有惊变」。

曾国藩的心腹郭嵩焘接过军报时,瞥见最后一页写着:「九世之雠犹可报,

老师有意乎?」

他叹了口气,知道曾涤丈又要摔茶杯了。

果然,没一会儿,签押房内传来「哐当」一声,然后就是曾国藩的喝骂:「好你的李少荃.·.不好好在甘肃丶西域剿匪,尽搞这些事情,到底想做什麽?」

同一时间,原西安将军府正殿内,炭盆烧得噼啪作响。慈禧攥着串翡翠佛珠,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暖阁外传来载淳稚嫩的诵读声:「九世之雠犹可报也..」,每念一字,

她的心就抽搐一下。

「够了!」慈禧怒喝一声,突然掀帘而出,上书房总师傅罗泽南放下手中的《公羊传》,起身站立。五岁的小皇帝载淳呆坐在蒲团上,杏黄龙袍下摆湿了一片—给吓尿了。

殿内一片肃静。突然,自鸣钟当当敲响,慈禧扭头望着咸丰的牌位,突然提起裙摆跪了下去:「先帝..·.·您睁眼看看,朝廷之中有人想要报九世之雠了...」

湘军大营,曾国藩将李鸿章的军报掷入火盆,看着「九世之雠犹可报」几字化作灰烬。窗外传来吉字营的呐喊声:「九世之雠犹可报!」

他忽然对已经当上军机大臣的郭嵩焘苦笑:「你说—这『九世之雠』的经,

到底是念给长毛听,还是念给咱们听?」

郭嵩焘尚未答话,就有亲兵急报:「大帅!河南巡抚黄大人率领英字五营护送太后之妹和英国使臣文咸丶摩尔丶弗里德里希等往西安来了!」

曾国藩一眯三角眼:「好啊,英字五营.·.·.整整三千精锐,他想干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