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巨响发出的同时,「海牙人」号中被击中了2发苦味酸炮弹,其中一发打中了船帆,炮弹和船帆碰撞的同时就化成了一团火球,炮弹的破片扫过甲板,瞬间把正在后甲板上操帆操炮的7名荷兰水手打成了血葫芦!而溅射出来的燃烧的苦味酸又点燃了船帆!
而另一枚苦味酸炮弹则在舰桥附近撞上了甲板——幸亏是一发70mm炮弹,威力有限,只是在木头甲板上炸出一大窟窿,还顺便送了两个荷兰人去见天父皇上帝要是换成一发24磅的苦味酸炮弹,「海牙人」号没准就交代了。
但是这枚苦味酸炮弹还是把范.斯佩克少校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时已经知道敌人装备的是什麽炮了?
「后后装炮!该死的英国佬,他们居然.」范·斯佩克少校大喊道,「立即发信号火箭发现敌军主力舰队!」
七省联盟号的烟囱喷出滚滚黑烟,德维尔中将的望远镜里映出正在燃烧的「海牙人」号。
那条排水量八百吨的泗水级蒸汽炮舰此刻如同漂浮的火炬,船帆在绿焰中扭曲成灰烬,甲板上的荷兰水兵正尖叫着跳入燃烧的海面。
「将军!」观测官突然惊呼,「敌舰炮口闪光!」
话音未落,八声轰鸣陡然响起。德维尔看见四条江海级船尾喷出八团炽热的火光,然后「海牙人」号就再次中弹,腾起两团黄绿的火焰——这是陈永盛精心设计的「拖刀计」,四艘江海级的舰尾主炮始终锁定着海牙人号!
「这射速,这射程.该死!」德维尔怒吼道,「该死的英国人,这是他们的阿姆斯特朗后装炮.」
前装炮不可能有这样的射速和射程看那火团就知道,那炮弹没多大,如果是前装炮,1000码外都打不着,可现在人家能打3000码左右,比起68磅线膛炮都不遑多让。
这一定是后装炮!
而如今在搞后装炮的只有英国丶法国丶普鲁士,而英国的阿姆斯特朗后装炮是最成熟的.而且,英国女王还是太平天国那群王的姐妹!
「传令!全舰队分两组——『七省』丶『威廉亲王』随我正面强攻,『尼德兰号』率其馀蒸汽舰绕击侧翼!」德维尔中将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咬着牙下达了分兵的命令,「不能放过这些该死的中国人.」
九艘荷兰蒸汽舰劈开浪涛,黑烟瞬间遮蔽了半边天空,然后又分成了两股。
维尔德中将的战术意图清晰:用旗舰编队的重火力(两艘「七省」级)吸引敌军,由「尼德兰」号(七省级)率领迂回编队进行包抄夹击。
而当德维尔中将率领9艘蒸汽舰兵分两路去夹击太平天国的4艘江海级时,在荷兰东印度舰队的蒸汽舰部队身后三四海里外,二十四艘风帆战舰的阵列中,范·霍文中将正死死攥着单筒望远镜。
「蒸汽舰全速追击.那我们这些风帆船算甚麽?陪跑的骡马?」霍文中将眉头紧皱,「那四条船看着也不是上海级,那些该死的上海级又在哪里.传令!全体风帆舰降半帆,保持战列线形!」
陈永盛站在剧烈震颤的「顺昌」号舰桥上,看着两侧渐渐形成的包围网,嘴角却泛起冷笑。他抓起传声筒用闽南语吼道:「阿水!把老子的红溪旗升起来!」
一面沾着褐色污渍的麻布战旗在桅杆顶端展开。十七岁的炮手阿水突然明白那些污渍是什麽——那是1639年巴达维亚红溪惨案时,陈家先祖被荷兰人屠杀时浸透旗帜的鲜血!
「阿公阿嬷看着呢!」陈永盛双目充血,闽南腔的官话响彻全舰:「让红毛鬼尝尝红溪河的怒火!」
四艘江海级突然集体右转,明轮搅起浑浊的浪花,由横队改成了纵队,向着包抄自己的7艘荷兰蒸汽舰冲去。这个违反常理的机动让荷兰包抄舰队出现短暂混乱。
德维尔中将一时也没弄明白那四艘江海级是什麽路数,但他还是很小心的指挥着两条排水量接近2000吨的「大船」,从四条江海级的左翼靠近——他准备拼着挨上几发70mm的苦味酸炮弹拉近距离,然后用68磅的苦味酸炮弹送走那4条武装商船!
「距离三千四百米!」
「顺昌」号上的了望手的嘶吼声带着哭腔。
陈永盛却笑了。他想起五岁那年,祖父指着斑驳的家谱告诉他:「咱们陈家比荷兰人早300年到爪哇那时候爪哇的海都是咱们的!将来.咱们一定要把这海再夺回来!」
「轰轰轰」
八门阿姆斯特朗炮又打出了疾风骤雨一般的急速射!
这次有两发炮弹命中,其中一发更是如像长了眼睛般钻入了七省联盟号的轮机舱,正在全速冲锋的荷兰旗舰突然剧烈震颤,黑烟从每个铆接缝隙中喷涌而出——苦味酸烧穿了蒸汽管道!
德维尔中将踉跄着扶住罗经台,看着仪表盘上的气压指针疯狂下跌,眼睛都快给气出血了!
「中将,中国人转向了!」
透过破碎的舷窗,他惊恐地发现四艘根本就没什麽火力的江海级,居然不顾很快就要在它们的正前方抢到T字阵位的7条荷兰蒸汽舰,而选择在自己的正前方转向——这是要抢占T字位集中火力轰七省联盟号啊!
这算什麽?以命换命,以船换船吗?
「疯子.这些中国人都是疯子!」中将的咆哮淹没在苦味酸炮弹的爆炸声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