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都装备了各自的神器,力量的辉光笼罩着他们,待那些骂骂咧咧,醉醺醺的贵族们被卡拉赞的防卫队长阿图门送出高塔后,四人就从后门进入了这座森严的法师塔。
这里明显使用了大量空间法术,将其内部扩张到一座小城大小,立体状分布于不同区域,外人来此肯定要迷路,但艾格文一路传送将四人送到了卡拉赞的魔力中枢。
他们要在开战前将这座法师塔从麦迪文手里夺回来。
法师在自己的法师塔里是无敌的,而麦迪文本身就已经够难缠了,迪亚克姆可不想给自己增加难度去挑战「困难模式。」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开启法师塔的能量防护。」
艾格文对三人说了句,一个传送将自己送入前方遍布藏书的图书馆内部,第一次来这里的法罗迪斯有些疑惑,但老梅里及时解释道:
「前面是艾格文收纳亡夫灵体的地方,聂拉斯·埃兰在她消失的那段时间独自抚养他与艾格文的儿子,结果因为麦迪文年轻时控制不好力量而被误杀,艾格文悲痛欲绝使用了一些禁忌的方法将聂拉斯的灵魂从死亡世界带回,并绑定在了这座法师塔中。
埃兰在死后也为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看护着这座魔法塔。
在他眼里,这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不容外人侵扰。
虽然外界都说麦格娜·艾格文是个冷酷无情的贪婪者,但我们都知道,她是个很敏感的人,她与埃兰之间是真爱。
给她点时间吧。」
「但我怎麽听说,是麦格娜用魔药勾引了当时前途无量的埃兰,这才让他从达拉然叛变,然后有了麦迪文的诞生?据说埃兰曾经是达拉然最强大的法师猎手大师,他追捕艾格文超过几十年。」
法罗迪斯挤着眼睛说:
「到底哪个版本的故事是真的?」
「这两者并不冲突,阁下。」
迪克解释道:
「因爱生恨,因恨生爱对于麦格娜·艾格文女士这样的江湖儿女来说是很正常的事,能配得上她的伴侣也肯定绝非常人,梅里,你的表情为什麽这麽奇怪?
是不舒服吗?」
好心的警戒者看向脸色变化剧烈的老巫妖,后者摇了摇头,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卡扎克的寄魂杖,他说:
「这把法杖里的末日霸主在和我体内的恐惧魔王聊天,它们聊的对象是你,我想你不会愿意听到它们是怎麽形容你的。
卡扎克说,你有一种秘法可以让自己变成几百米高的光铸巨人,它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和你大战了上千个回合不分胜负,最后因为圣光原力的无耻偷袭才让它败于你手。
卡萨那提尔不相信,还说卡扎克就会吹牛,说整个燃烧军团最卑贱的地狱犬都知道卡扎克和你的恩怨。
它们两的交谈里透露出了很多微妙的信息,迪亚克姆,我和法罗迪斯真的小看你了,我估计艾格文都小看你了。
你在阿古斯和德拉诺两个世界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堪称惊天动地,征服者·基尔加丹和塑炼者·萨奇尔都是你的『老熟人』?整个燃烧军团有名有姓的大恶魔都在你手中死过一次?
据说在恶魔们最憎恨的人中,你的名字是被最多提起过的那个。」
「倒也没有那麽夸张,这些恶魔说话不能全信,它们也挺喜欢吹牛的,会抬高敌人的身价以此吹嘘自己,我只是活得久却也碌碌无为。
不过基尔加丹确实是我的老长官,萨奇尔被我亲手击败并杀死了一次。」
迪克面色如常的摆了摆手,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他唏嘘的说:
「在逃离的阿古斯时候,我在黑暗泰坦的见证下杀死了萨奇尔,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这座法师塔最高处,那正在等待我们的力量是什麽。
艾格文女士.
她今天注定要被狠狠伤透心,她被利用了!而她的大意塑造出了她一家人的悲剧,我怕她可能承受不了这样可怕的打击。」
「麦格娜很坚强,她察觉到了达拉然的堕落,独自持有守护者之力这麽多年,最终将它传承给了麦迪文。」
梅里·冬风摇头说:
「虽然其中多少混杂着一些私心,但我相信艾格文是合格的守护者,她会为了这片大陆的安危坚定的走下去,再说我们会陪着她的,这就是朋友的意义。」
法罗迪斯没有说话。
但他从迪亚克姆的感慨中察觉到了什麽,眯起的眼睛中带上几缕思索,当艾格文回来的时候,她身旁悬浮着一面红色的重盾,将其推到迪亚克姆身旁,说:
「如果你要成为防护者就需要一面盾牌,仓促间已经找不到更好的了,你先凑合用吧。」
「嗯,确实挺凑合的。」
警戒者将那重盾拿起挥了挥,这东西的品质只是「史诗」实在难以让浑身神器的「氪金战士」迪亚克姆感觉到满意。
手里不提一面神器盾牌,说实话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退却,在艾格文的带领下,四人终于抵达了卡拉赞最高处,待推开那冥想室的大门时,映入他们眼帘的并非装满图书的典雅房间,而是一片被扭曲到直接和星界相连的异域。
这里绝对已不在物质世界,是麦迪文用自己强悍的魔法硬生生塑造出来的「观星台」。
普通法师观星需要用复杂的透镜,选择一个天气极好的夜晚。
星界法师观星直接在自己的露台上塑造出一片连接星界的扭曲空间,哪个效果更好不好说,但麦迪文这种「近距离观星」的方式肯定对眼睛很友好。
「你们来了.」
星界法师背对着客人们。
他拄着守护者之杖抬起头观察着那些划过星河的流星,他说:
「看到那颗正在熄灭的星光了吗?那里的恒星正在被燃烧军团熄灭,那个星系里有三颗星球都有生命的迹象,但他们在恶魔面前只坚持了七个小时。
上古之战已经过去了一万年,沉浸在歌舞升平中的艾泽拉斯面对古老的敌人时,又能坚持多久呢?」
麦迪文发出了轻盈的笑声,待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身后那星穹天幕旋转着变化,充斥邪能污染的墨绿色星海倒映出绿色的光芒。
他说:
「四分五裂的世界无法抵挡仇敌的到来,但我从你们眼中读出了愤怒与谴责,我知道你们不会听我讲完
真遗憾。
那麽,来吧,结束这场让人不快的交谈。」
「孩子,你想说可以继续说下去,我会很耐心的听你讲完。」
艾格文上前一步,她感觉到了手中艾露尼斯圣杖的颤栗,她轻声说:
「但你必须得确认你脑海里的每一缕思想都来自你自己的认知,而非黑暗的灌注,到底是什麽在影响你?我和你父亲可不是这麽教你的。」
「母亲,我有两个父亲,除了爱我的那个,另一个将我视作『宠物』。」
麦迪文摇了摇头。
在艾格文脸色剧变的感知中,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他身上散发开,在奥术魔力的回响中,属于邪能的暴戾气息顺着星界法师的另一只手衍生出来,化作萨格拉斯之焰环绕于手指之上。
他说:
「我挚爱的父亲死于我手,那是来自我的另一名『父亲』的愤怒,早在我于您体内形成之前,祂就已经藏在您的影子里。我不只是您和埃兰的孩子,我还是您和萨格拉斯的孩子.
抱歉,母亲。
但这些年我和祂待在一起的时间,比您教导我陪伴我的时间长太多了。」
麦迪文在星海中的影子拉长扩散,最终在艾格文颤抖的注视中化作一个让她无比熟悉的阴影矗立于星界法师之后,将她的孩子完全笼罩在了黑暗泰坦的阴影里。
「砰」
于艾露尼斯的哀叹中,护法者之杖砸在了地上,随后又飘然浮起。
艾格文崩溃了。
如迪亚克姆预料的那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