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珠方才已整理过衣裳,如今忙跟在年若兰身后请安道:“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了!”
这几日,皇上虽忙于政事,很少来翊坤宫,但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年珠的病情。
皇上的眼神率先落在年珠面上,见她没事,寒暄几句后就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朕有几句话与珠珠说。”
年若兰很快就带着觉罗氏等人下去了。
皇上看年珠的眼神就像看当初的怀恪郡主一样,直接开门见山道:“朕知道你之所以生病,大概还与你阿玛一事有关,你放心,这两日已有谏官上折子禀明隆科多罪证。”
“朕这个舅舅,远比朕想象中胆子更大。”
“昨日隆科多嫡子岳兴阿也来见过朕,他亲手呈上了很多关于隆科多等人的罪证,你大可以放心,他们三人难逃一死。”
“如今朝中上下,京城内外,只会对隆科多评头论足,不会再想起你阿玛。”
顿了顿,他又道:“你阿玛纵然已改过自新,但他从前所犯之事件件桩桩都是属实,朕留他一命已是格外开恩,定不会再重用他。”
“但年家有才能者却并非他一人,还有你的大伯。”
甚至如今他对年希尧印象还更好些,虽不擅变通,但为人诚恳踏实,极擅算学,将这人放在工部,他自是很放心的。
“多谢皇上。”年珠的小脸上浮现些许笑意来,“我替阿玛,替大伯谢谢您。”
得皇上这话,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彻底底放了下来。
皇上前脚刚走,后脚年珠就觉得自己似来了胃口,不仅又吃了一碟水晶虾饺和半碗粥,甚至连福橘都吃了半盘。
年若兰等人见状,也是高兴得不行。
年若兰更是与觉罗氏道:“二嫂,不如就先叫珠珠在翊坤宫住些日子吧?虽说珠珠看似并无大碍,但小姑娘家家的身子是最要紧的,现在看着没事儿,保不齐过些日子会觉得不舒服。”
“若她在翊坤宫觉得有个头疼脑热,请太医也能方便不少。”
只要年珠能好好的,觉罗氏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年珠索性就安心在翊坤宫住了下来。
到了第二日,就有人登门拜访呢。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弘历的妻子富察氏。
从前富察氏住在雍亲王府时就得许多人称赞,如今搬进紫禁城后,好名声更是与日俱增,人人提起她来就没有不夸赞一声的。
就连不喜熹嫔的年若兰说起富察氏来都忍不住称一句“好孩子”,显然并未将熹嫔所做之事迁怒到了富察氏身上。
年珠听说这消息后,微微一愣。
倒是正送药进来的秦嬷嬷低声道:“格格,要不还是别见了吧?虽说四福晋人不坏,但奴婢却听说她与熹嫔娘娘好的情同母女。”
“她今日过来,保不齐是熹嫔娘娘在背后捣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纵然熹嫔娘娘这几年老实本分,但奴婢可不觉得一个人的性子能轻易改变。”
如今紫禁城中众人最关心的事是什么?莫过于太子之位。
她只担心熹嫔等人还想对自家主子和小阿哥下手。
年珠却是笑道:“嬷嬷,你的意思我都清楚,只是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一直提防着他们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探探他们的虚实。”
她曾多次想过,如今很多事情已与历史出现了偏差,那皇位了?是不是还会一如历史由弘历继位?
很快,富察氏就走了进来。
富察氏的衣衫一如从前质朴,面上挂着恬淡的笑容,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女手上都捧着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