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感觉到了恼怒。
他脾气很好,但是不包括这个时候。
他眉心缓缓皱起,指尖也不动声色得暗自成拳,正当他要说话之时,忽然听到后头一句“陛下。”
赵祯闻声一愣,随后紧紧攒眉,他顺声望去便见到一着常服的俊朗青年款款走来。
待到走至灯下,便露出了与他相仿的外貌。
他出现之时,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众不知情者心中均是一凛,若非玉天宝已经将面上的易容面具扯开,那么现在就要可能有三张一模一样的面容。
一想到这样的场面,陆小凤就感觉到一阵眩晕。
事实上,他现在也的确感觉到了眩晕。
夏安然入了殿内,先老老实实地向小皇帝行礼,等到允许后才平身。
然后他便转向了玉天宝。
此时玉天宝面上再无笑意。
二人面面相对,片刻后,玉天宝叹气“你竟然还活着。”
他的表情有几分不可思议,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夏安然的神色淡淡的,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可是我就是活着。”
玉天宝沉默片刻后,忽然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抛开了方才他做出的纯良姿态,他左看看陆小凤,又看看赵祯,随后又击掌大笑。
“你笑什么?”陆小凤问他。
“笑就笑,有些人自以为聪明,实则全数被人算计其中,我也笑有些人看着傻,其实一点都不傻。笑我曾经笑话过大智若愚这句话,也笑我今日发明一个新的词,做大愚若智。”
他几乎有些自豪的将这四个字说了出来,然后他指了指夏安然,“大智若愚”,又指指自己“大愚若智”。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发出一连串笑声,显然夏安然还活着,且还被大宋君王寻到的事实似乎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不过几息之间,他整个人便颓丧了下来。
他干脆也不做出一副恭敬姿态,而是选择直接席地而坐。
当他将面上的表情放开后,他看起来比刚才成熟了许多,眉宇之间也多了一股深沉的味道,此人居然直到方才都还在做伪装。
装作一个骄纵却并无心机之人。
他还成功了。
这一发现让众人心中惊愕,堂中面色不动的人很多,但是心中平静的几乎没有,就在此时夏安然迈动步子越众而出,他走到了玉天宝的面前。
青年的手微微扬起,他的手很好看,只是指尖有着怪异的红痕,但是这无损于他的手很好看。
夏安然的指尖吊着一块玉佩,他将玉佩递到了玉天宝面前,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虽然不说话,但是玉天宝却好像能够明白他的想法一般,他抬手接过了这块玉佩,然后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只见他手指在上头搓了几下,这一块玉佩的外层硬生生地剥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