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的推拒了几番,桌上又多了两幅碗筷。
戴思欧不认识这人,她自我介绍了才知道,这是邻居家一个大哥的媳妇,他不常回家没见过。
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小孩儿,她碗里被她的妈妈堆满了肥美的蟹黄儿,手上却攥着个螃蟹腿啃,女人不断地低声训斥她,让她吃碗里的,她也不理。
女人边教育孩子边和戴爸戴妈如常地说话,无非一些家长里短,在那儿翻着白眼吐槽婆婆,道:“刚才她还想抱孩子,我看着害怕,抱着孩子就跑了,她这会儿估计还在门口往这儿看呢。”
戴思欧本来还想和父亲喝两口酒,看着这情景,也歇了心思,吃了碗蟹黄粥就打算离席。
母亲见他起身,问他:“吃完了?”
戴思欧:“嗯,我进屋收拾收拾行李。”
女人没怎么和他说话,大概是因为不熟,这会儿见他要走,夸了他两句,他礼貌地道了谢。
他回了屋,不多时母亲端着几只大螃蟹进来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只有西方还有一点夕阳余韵,窗口的向日葵向东张望,那儿有一弯眉月初生,秋蝉在窗口鸣叫,隐隐还有蛙声应和,共同奏响了秋季的田园风光。
母亲把屋里的灯打开,说:“开着灯收拾,别把眼睛累坏了。”
戴思欧:……
戴思欧浅笑道:“我就收拾两件衣服。”
母亲瞧了眼窗外,露出一丝厌烦,低声说:“吃点好的她一准上门,你就在屋里吃,不用出去。”
戴思欧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想笑,安抚道:“吃点就吃点,也吃不了多少。”
他不说还好,一说母亲更生气了:“他家什么没有啊?就是懒,什么也不做。”
戴思欧:“……不是说和大牛的爸妈一起住吗?”
母亲翻了个白眼:“她那么尊贵的人能吃婆婆做的饭?没听她说吗?害怕她婆婆。”
她婆婆,大牛哥的母亲,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她家里本身有两个孩子,因为早些年家里穷,把大儿子送人了,从此她精神就不好了,一转眼已经三十余年,她病情一直不怎么稳定。
“家里的活儿一点也不帮着干,嫁到这儿享受来了,家里仨人伺候她一个,不吃婆婆做的饭,爷们干完农活回来还得给她做饭,生了个孩子觉得自己了不得了,她婆婆多良善个人啊,看自己的孙女还得看她脸色……”
母亲又翻了个白眼,道:“那么多亲戚家她也不去串门儿,三天两头的往咱们家跑,这非亲非故的,还得供着她吃,这就是碍着你大牛哥面子我就赶人了,就是没来得及收起来,要不我连壳儿都不愿意给她吃。”
戴思欧哭笑不得,连忙制止了她,说:“你快去看看我爸吧,我爸要是让她说烦了,容易说难听的话。”
母亲应了,临出门嘱咐他把螃蟹吃了。
乡间的夜并不安静,没有人声,却有风吹庄稼的沙沙声,昆虫不同频率的鸣叫交织,再远些,还可以听到猫头鹰的叫声,放在一起,就是纯粹的大自然的语言。
戴思欧躺在床上,望着浓黑的夜色发呆,脑海里又想起来今天遇见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是派出所的,还是公安局的,穿着便装,说不准是刑警。
他的记性好,在脑海里还原了当时的画面,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那人少说得185以上,腿很长,身材比例非常好,长了双很锐利的眼睛,他被盯着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的压迫感,讲实在的,就为这种压迫感,他当时有点兴奋。
那个男人,外表看着挺成熟稳重,做事儿却有点痞,真挺有味道的。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母亲叫醒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