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该死的周刘,你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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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妄的家庭成员很多,有打着为他好的名头把他送进实验室的父亲,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基因”的母亲,还有好几个从来只敢远远看着他的哥哥姐姐,他们之中abo三种性别都有。
他们的家族对abo三种性别没有偏向,但对一个不存在的性别异常的执着,enigma,就像是人生和蒋成妄开了个玩笑,一个连性别都还不清楚的婴儿一出生就成为了这个家族的“希望”,成为了最适合分化为这个性别的人选。
他对全家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说来可笑,他其实是在“宠爱”中长大的,他那位执政官的父亲对他更是好得不行,陪伴金钱一个不落,导致刚学会思考那段时间蒋成妄的很割裂,他的长辈会以慈爱的目光注视他,比长几岁的哥哥姐姐则是以羡慕的眼光看他,但众星捧月下,年幼的他却能敏锐感知到皮囊之下隐藏的另一层意味。
说蒋成妄脾气不好也行,说他不在乎是个没良心的怪物也行,反正,从小到大蒋成妄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他全家都炸了。
这种想法到他被送进实验室之后达到了顶峰。
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和亲缘关系沾边的词和脏话是一个词性,所以当余廖三用实验项目名称来形容他俩的关系的时候,他觉得很恰当,兄弟四舍五入是垃圾,两个恶人的合作不需要一个好词点缀。
结果这个垃圾给他带回来一个侄子。
蒋成妄看到那个alpha第一反应是余廖三在开玩笑,蒋成妄确实不是好人,但余廖三比他多个名词:人渣。
人渣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任何事,他们的底线就像没有设置保底的奖池,运气好能摸到一点,运气不好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这样一个人渣会好好带小孩他是不信的。
蒋成妄在余行轩刚出生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蒋成妄和余廖三的思维很像,在看到眼睛都没能睁开的小孩的第一想法是:很脆,从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摔下来就会死。
二十几年过去了,蒋成妄完全不能将那时候的印象和现在的alpha联系起来,在他和余廖三有一搭没一搭扯东西的时候,他总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不经意间抬眸,就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中。
余行轩静静地站在余廖三身后,他们父子的气质差异很大,余廖三的面相是典型的儒雅好人,不装的时候会透着一股没正行的痞气,余行轩不一样,他的面部线条干净流畅,透着一股冷意,这种冷意不是有棱角攻击性的寒气,而是缓慢散开事不关己的凉薄。
余行轩和蒋成妄对视后,就不紧不慢移开了视线,蒋成妄从周围反光的镜面中看到,余行轩的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仿佛刚刚的对视只是无聊打发时间中不经意的一眼,可他漫不经心的姿态又像是在无声审视周围的一切,把一切尽收眼底,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瓷器?地毯?兽骨?蒋成妄想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好看的,不知不觉中,反而是他盯着余行轩看了很久,可能是觉得新奇吧,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见到他没有表现出期待、恐惧等情绪,仿佛他只是人群中不起眼的路人。
余廖三拍了拍余行轩的肩示意他叫人,余行轩眼神有些无奈,这种情绪打破了他身上那层隔绝喧嚣的淡漠屏障。
蒋成妄微微后仰,下巴轻抬,眼神自上而下地向扫视着余行轩,他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吓一吓这个小孩,可惜,余行轩只是简单抬起眼,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