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只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跑到那路灯下,一只手抬起来去摸那路灯上轻轻洒下的光,然后转头看向我哥:
“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很唯美?”
我哥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慢慢朝我走过来。
“小心,别摔了。”
“林远珩,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假如在大场合真的不小心摔了一跤怎么办?”
我哥琢磨了一下:
“假装在地上做一个俯卧撑就好。”
“啊?真的吗?”我忍不住笑。
我哥也笑了,“是啊。”
纯白的月光,飞旋着小虫的路灯光线,暖黄色的城市灯光,破风隐约的车流喧嚣,干净清冷的空气,简单又平常……我真的很不喜欢追忆,但越是抗拒越是反复,每当我像写日记一样写下这样的字句,就是会不知不觉眼前模糊发热。
我想起小时候,和林远珩第一次去深圳,戴一只耳钉,买一张彩票,在南山未开发的地方坐游船。当时也是这样的光线,那时我想着我日益拔高的卷面分,想多年之后的今天,不知道会不会再去一次那时去的地方,想着这一切也许会成为我最难忘记的记忆梦境。而这一刻,那些回忆竟还没有远去,就像昨天的梦一样浅浅弥留在我的脑海,我看着我哥清俊的侧脸,他眼眸深深地看着我笑,那样子像在梦里出现过一样,也许那是事实,也许,我就是生活在一场一场如沉船般浩大的梦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年轻的学生们接触久了,我竟都开始梦到和我哥小时候上学的场景。那些场景都很清晰,连那些细节都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哥的,小的时候甚至一直不愿意承认他比我大这个事实。那时我很傲很固执,当然,现在好像依旧如此,只是当时不懂收敛,更加明显。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喜欢我哥的呢?这个问题我没有怎么仔细追溯过,以至于到现在我已经不记得了,好像自然而然地迷迷瞪瞪就跟他在一起了。
后来我出车祸了,有段时间他不在我身边,但是后来又出现了。仔细想想,他不在的那段时间有可能是我一直躺在床上昏睡的时候。我当时二愣子一个,对外界一直钝感力十足,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结果好像记忆里也就真的只有他了。
年少时我哥一开始对我很冷漠,那时大家都不懂事,脑袋瓜都神不隆冬的,我就总觉得他在心里看不起我。但是后来发现他总是悄悄地关心我,就觉得他有可能是自卑,觉得自己高攀不上我。(……)
初二放学的一个晚上,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但是临近放学的时候又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那天我哥没有带伞,但我带了。我看着我哥站在校门口一动不动的样子,不自觉在他身后停住脚步。
我走上前正准备喊他,突然看到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你没带伞吗?我送你到车站……要不然送你到那边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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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点了点头,那个女孩就把他送去了对面街道的台阶上。
我当时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那个时候我还没和我哥在一起),我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战栗感。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一团用火柴擦亮的焰火慢慢升起到我的喉咙,呼吸变得很晦涩。这个词好像跟呼吸不搭,但那种感觉只可这样意会。
那天,每次都拖着写作业的时间的林屿清早早地上了床,自觉地把他那张床边的灯关好,然后贴着墙安静地躺下。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安静地做所有事。我哥好像意识到我有点不一样,便在床头昏暗的灯下远远地问了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