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治大国如烹小鲜,一些琐碎的事何须您来操心?还是说皇上不相信老臣举荐的朝野之官?”
边子濯这下是真没话说了,只好垂眸道:“管老说的是,朕受教了。”
管叔伯一通脾气发完,见边子濯这模样,心里更是堵的慌。
关于姜离的事,虽然边子濯从来没有与他说过,但管叔伯也能从闲言碎语里猜出个七七八八,身为文官之首,他本应对此口诛笔伐,但大虞的边氏皇权只剩这一根独苗了,他再怎么也不能断了边氏最后的名声。是以管叔伯只能自戳双眼视而不见,并且以太傅身份下令太学严防死守,一边收缴流言野史,一边出诗出文章为边子濯正名,好歹也将朝野里乱七八糟的猜忌声渐渐压下去不少。
可姜离是边子濯的软肋,这是帝王最忌讳的东西,此事若不解决,未来必生事端。
况且边子濯对姜离的执念愈发深陷,连一个妃子也不纳,这样下去,可万万不行。
“皇上,老臣还有一事想问。”管叔伯道。
边子濯道:“管老请讲。”
“皇上可是与天雍的伯南公子有些私交?”
边子濯想了想,硬邦邦道:“有一点。”
管叔伯又道:“听说皇上近些日子派了不少暗卫去天雍,可是因为那赏伯南?”
张哲在一旁听罢,实在是忍不住,说道:“太、太傅大人,暗卫是隶属于皇上直管的,您这般问,不太妥……”
“老臣与皇上说话,何时轮到你这太医插嘴?”管叔伯猛的打断张哲,苍老的眼眸狠狠瞪向他,吓得张哲浑身一抖,低下头不敢说话。
“张哲,你先下去。”边子濯轻声道。
“皇上……”
“下去吧。”
张哲没办法,只好看了一眼边子濯,提着药箱出了门。
整个屋子里,就剩下剑拔弩张的管叔伯和边子濯。
边子濯靠在床沿,看了看管叔伯,寒声道:“管老,何必对着张哲发那么大脾气。”
管叔伯盯着边子濯看了好一会儿,蓦然起身,冲着边子濯便跪了下去,言辞恳切道:“皇上,老臣只想知道,皇上派人去天雍是为了什么。”
边子濯垂眸看着他,半晌,开口道:“你猜的没错,管老。当年是赏伯南带走的姜离,朕叫暗卫去,也是去寻姜离。”
第92章 亦敌亦友
听到预想中的回答,管叔抬头看向边子濯,扼腕道:“皇上!帝王之道,最忌讳的便是偏爱,这是软肋,亦是极大的风险!”
边子濯沉声道:“管老,如果你想用这件事情劝朕纳妃,相信朕已经给过你很清楚的答复了。”
“皇上,那姜离已经离开三年了,您未必就这样一直消瘦下去?您的龙体可是关系国家危及啊!”
边子濯脸色微沉,侧过头道:“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再说了,有张哲一直守在宫里,管老大可放心。”
管叔伯恨铁不成钢,朗声道:“皇上还在与老臣嚼舌根,根本的原因是在这里么?”
边子濯抬眼看向他,声音带了寒意:“管老,够了。”
管叔伯嘴上不停:“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偏偏要耽于这种红颜祸水吗!”
“管叔伯!!”边子濯终于忍无可忍,他怒喝一声,伸手一拳将床框砸了个粉碎。
“咳!咳咳咳……!”
刚从梦魇中醒来,边子濯本就身子虚弱,此番一动怒,喉头一甜,便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候在外头的张哲和孟纪听见声音,连忙推门冲进来,张哲见状,一个箭步跑到床边,